AT&T中心那块战术板，波波维奇拿马克笔戳了几十年，戳出五座总冠军。 可碰到科比和詹姆斯，老爷子两次把笔搁下，意思很直白：这俩不是人，是来拆我家防守的。
先说科比。 2001年西部决赛，湖人4比0马刺。 科比场均33.3分7篮板7助攻，命中率51.4%。 G1在圣安东尼奥拿了45分10篮板。
那年奥尼尔是总决赛MVP，但波波维奇后来亲口讲：“我的防守战术对联盟绝大多数球星有效，对科比没用。 ”
马刺不是没试过。 鲍文贴，双人包夹，弱侧轮转补位，邓肯收在罚球线准备封后仰。 科比怎么打？ 鲍文绕前他就反跑接球中投；包夹上来他身子一拧，空中停顿半秒，歪着脖子后仰，球进。 邓肯站那儿没动，手举着，科比落在他身侧两尺远，球已经穿网。
2008年西决又碰上。 湖人4比1。 科比场均29.2分，命中率53.3%。 五场下来罚球一共11次，场均2.2个。 裁判不响，他也不找裁判，接球、晃肩、干拔，中距离52投26中。
那轮马刺输在哪？ 波波维奇赛前还骂湖人交易加索尔是“打劫”，真打起来，加索尔场均13分被邓肯压着打。 可科比把马刺外线捅穿，鲍文老化，吉诺比利防不住，新人追不上。 波波那张脸在场边越来越黑，有一次科比在三人合围里投进后仰，镜头扫过去，老爷子嚼着口香糖，眼神是空的。
两人季后赛碰五次，湖人赢四次。 科比生涯对马刺季后赛场均29.4分，单场最高45。 2013年科比跟腱断了，马刺再遇湖人4比0横扫。 波波被记者问到科比伤了怎么看，他说了句大实话：“我们再也不用花全部力气去防他了。 ”，这话不是落井下石，是承认过去十几年马刺备课表第一行永远写着“Kobe”。
詹姆斯是另一种烦法。
2007年总决赛，骑士被马刺4比0扫。 詹姆斯场均22分，命中率35.6%。 那会儿马刺放他投，收缩内线，邓肯坐镇，吉诺比利协防，詹姆斯突进去就撞墙，外线又不敢投，系列赛投得发毛。
六年过去，2013年总决赛重逢。 前六场马刺还是那套“放投不放突”，G6最后20秒马刺领先5分，差点把奖杯抱走，雷阿伦底角三分把命续上。 G7在迈阿密，波波没改策略，还是绕掩护收缩、单防詹姆斯逼他跳投。
詹姆斯那天23投12中，三分10中5，37分12篮板，热火95比88赢球。
细节很杀人：第三节一次挡拆，米勒上来做墙，詹姆斯借完掩护不退，直接在莱昂纳德扑上来那一刻干拔三分；还有一次邓肯退半步准备堵突破，詹姆斯收球就拔，中距离空心。 全场12个运动战进球，9个是中远投。 马刺全队那场三分一共才进6个，詹姆斯一个人5个。
波波维奇后来聊詹姆斯，用词和聊科比不一样。 他说“没有人可以真正完全锁死詹姆斯”，没说“战术对他没用”。 他还开过那句被转烂的玩笑：愿意用整支马刺换詹姆斯。 一个把团队篮球焊进DNA的老头，能开出这种价，不是真贬马刺，是认詹姆斯这种身体加视野的合体，放任何体系里都是发动机。
难防在哪，两人完全两码事。
科比那把刀，刀刀奔着篮筐去。 你战术再密，他后仰角度多歪都能进，包夹到脸上了他手指一拨还是进。 波波摆好的轮转路线，科比不看路线，看鲍文脚尖朝哪、邓肯重心偏没偏，然后选最不舒服的姿势出手。 这种人，防守方明知道他要干什么，拦不住。 科比偏执到“我知道你要投，我也封对了位置，球还是进”，马刺球员最懂这种无力。
詹姆斯是站在上线当棋手。 你收内线，他分底角；你扑外线，他突分；你包夹，他0.5秒前把球塞给空切的韦德或波什。 2013年G7马刺赌他投不死人，他把投不死的那部分练死了。 不是马刺战术错，是詹姆斯把自己短板焊成武器，波波那套“放投”的前提被拆了。
所以波波嘴里的“难防”分两层：科比让体系失效，詹姆斯让体系被迫重画。 马刺能用团队牵制詹姆斯，传球路线卡掉一半，他效率会掉，2007年就是例子；可面对科比，牵制不住，包夹反而给他造角度，换防就送干拔，合围送强投。 五次季后赛马刺只赢过一次，那次还是2003年，奥尼尔已下滑、湖人更衣室炸了，不是真把科比锁了。
老爷子从没给过“谁更难防”的标准答案。 他被问急了就说科比，被问细了又夸詹姆斯。 但有个画面老球迷都记得：2016年科比退役战完后，波波维奇被拍到在通道里和科比拥抱，没笑，拍了拍他后背。 2013年G7终场哨响，波波走过去和詹姆斯握手，转身回更衣室，西装外套搭在肩上，没回头。
两块战术板，一种绝望，两种死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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